刀巴铺

今日,是你生命余年的第一日。

《时光书》第四章 孤独

『她歌唱,于是世界安静地倾听。』

这种感觉是什么?
涅罗的后背紧紧贴着椅子的靠背,右手用力按着胸口。那里有什么在死命撞击着他的身体,像骤雨猛烈敲击,像困兽急欲冲出,简直――
简直像个人类一样。
那他的感情,也和人类一样吗?
涅罗忽然想起一个人。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让他明白什么吧?

“真是很久没见了。”一头金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眼角延伸着浅浅的细纹,衬得她温柔的笑意也沉淀了几分时间的慵懒。
她依旧很美。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烟花,唯有黑夜才能显现其美丽,因此排斥着光明照进她内心;那她现在就是萤火――她属于黑暗,属于令人绝望窒息又给人以保护的孤独。
她的光是为了让人看清黑暗,而非照亮。
她不再为了区区三亿人而歌唱。
她的歌能唤醒沉睡在每个人心底的孤独。
即使曾与人类最纯粹的恶意――Six交战,涅罗也认为,某种意义上,这个人类才是他所见过的最危险的犯罪者。
亚矢婴滋娃,可以做到用歌声操纵人心,这种连涅罗都做不到的事的女人。
“上一次你来找我是和弥子闹别扭的时候吧,”亚矢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声音温柔而动听,“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忽然到监狱来找我。那你今天呢?又是需要我来为你唱一首歌吗?”
涅罗忽然不想那么快开口询问他所要问的事了。他想这不是逃避,只是好奇,好奇着――“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
“处境?什么处境?”亚矢轻声反问:
“是我被独自关在与世隔绝的山林中?
“是我最大的外出自由就是像现在这样来到院子里?
“是他们不敢让任何人接近而只用安装在各处的监控器日夜监视?
“还是这栋房子的地下埋着足以使整个房子灰飞烟灭的遥控炸药?”
啊,现在的她大概能酝酿出极致之谜吧……涅罗平淡地想。如果他是个人类,现在应该震惊还是可怜?可他过去只有食欲,现在食欲被另一种欲望掩盖。
“说起来,我被关在这里刚好是弥子离开之后的事。他们大概觉得弥子是最后一个能够控制住我的人吧?”
涅罗盯住了亚矢。看着她笑了笑,又摇摇头,身体微微放松倚在椅背上:“可是我并不需要别人,因为无论有没有他们我一样会感到孤独。能给我温暖的人很早就不存在了。”
“那弥子对你来说算什么?”涅罗忽然发问。他在多年前就明白,弥子对亚矢有一种特殊的依赖与信任。或许是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只凭借自己的力量便找到了犯人,也许是因为亚矢的歌声的确有撼动人心的能力——就连他自己也曾试图依赖她的歌声来找到答案。
“侦探小姐吗……”亚矢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思考,像在回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吧,‘人无法轻易地让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意识’。那时,我并不惊讶她——或者说是你指出了我犯罪的手法,但是在她通过那些人人都能看到的数据明白孤独对我的意义时,我听到了‘同类’的声音。我能用歌声影响别人,别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却能剥开每个人的外壳,她的眼中看到的是别人与众不同的内心。”
亚矢将目光移了回来,直视着涅罗。“我将她看作我的朋友。但是朋友和伙伴,是不一样的。不一样。”
涅罗自然明白所谓的“伙伴”指的是被她亲手熄灭的两束光。他问道:“……你会后悔吗?”
――我会后悔吗?
“助手先生,你能了解吗,如果有的人没有从你身边离开,你就无法永远记住他。”亚矢没有理会涅罗骤变的脸色,继续说着,“在一起时,会有摩擦、冲突,会想着如果可以分开就好了。但是在分离之后,他们的声音、样子、笑容,即使是逐渐模糊也会永远记得。只有在记忆里,光才仅仅只是光,令清澈的黑暗更加纯净。”
“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让人发觉一个人有多么重要。”亚矢的右手扶上心口,“所以我不后悔,他们没有死去,只是住进了我的心里。”
“你可以体会这种心情吗,作为一个非人类的存在?”亚矢看着涅罗从未变化的容貌,笑得格外灿烂,起身向屋里走去。
涅罗并没有动。他既然“光明正大”地躲过监控,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亚矢的面前,便料想过她会猜出自己并不是人类。他在意的是亚矢说的其他话。
离开后,才能牢记一个人吗?
涅罗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又偏偏少了关键,就像一个谜,他却找不到最重要的密码一样。
很快,亚矢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几年前的时候,有个人来找我。”
涅罗迅速从“找”这个词联系到了人类这样做的难度——对于他这个魔人来说自然谈不上困难。更重要的是,他记忆里确实有一个最近给了他深刻印象的人。
“她来购买我的一首歌,交换是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以及,这件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亚矢边说着,边将手中一个木质的朴素盒子放到桌上。盒子不大,大约也就一个手掌长,三指宽。看着只是个可以轻松打开的盒子,涅罗一眼就看到盒盖上的花纹事实上是“致涅罗大人”的魔文——这种定向的魔文可以保证盒子只能有特定的人打开。
事实清晰起来:酒九在几年前的时候找过亚矢,与她进行了交易。
涅罗打开盒子,然后发现,里面是用“泥土戒指”扎起来的一小缕头发----是小茜。它的身上已经没有了谜的气息。
为什么小茜会被酒九带给亚矢?为什么之前见到弥子时她说到关闭事务所却没有提到小茜?还有更重要的----
“她告诉你的消息,是什么?”涅罗站了起来,盯着一直微笑的亚矢。
亚矢毫不惧怕,正视着涅罗的眼睛:“我知道你有你的方法,但是这件事,我不可以告诉你,而你的方法也未必对我有用。”
涅罗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迫切地想要了解全部真相的欲望和某种被欺骗隐瞒的愤怒一起在他胸口翻涌。
他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形态了。
“你在愤怒吗?你在思考着如何把我的记忆从这个身体里掏出去吗?”亚矢微笑着,然后低语,“可你做不到。”
紧接着,她歌唱起来。
那是极其温柔的歌声,像是拂过枝头一片即将凋落的花瓣的微风,又像是雪后的第一束阳光,几乎让整个世界都平静下来。
不对,不是几乎。涅罗立刻感觉到了亚矢的歌声对自己小却不容忽视的影响,他已经可以维持人类的样子了。而近处的山林里,原本的虫鸣鸟啼都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亚矢的歌声。
“你看,如果我愿意,只要唱起歌来,连自然,包括你,我都可以影响,”亚矢停止了歌唱,目光移向远方,最终还是注视着涅罗,“时间无法给你带来改变,我却在日复一日地歌唱。”
涅罗的目光冷下来,以他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着这个超出他预计的美丽的女人。
“但是呢,我也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听好了,那个买走我一首歌的人曾说过她这样做的原因――”
亚矢回忆着那个奇怪的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面前,以一个无论来源还是内容都难以置信的口信购买她的一首歌。她们自然聊了一会儿,有问有答,有允诺也有拒绝。即将离开时,面对亚矢的疑问,她说: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为了我最喜欢的人吧。」

《时光书》第三章 喜悦

『漫长的生命跨过自己的时间,和短暂的生命再次交汇于一点。』

或许是刚醒来的困倦,时光书并没有立刻发挥作用。像是在打哈欠一样,书脊向上一挺又沉下,书本也合上了,封面闭上的独眼在“眼皮”下骨碌碌地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才露出一点眼睛,眨了眨,才彻底睁开。一束白光从瞳仁中射出。以这束光为缝隙,无形之门在渐渐打开,最终形成一扇光屏。
涅罗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踩上桌子,伸手,顺应着手掌感到的吸力踏入其中。桌上的书也自发地飘到他手边被他抓紧。
视线被白光充满,与跨越人间和魔界不同的是,这条道路可以称得上稳定。
一步、两步、三步……十八步。
涅罗再次可以视物时,是在一个有明显女性特点的房间里。他几乎不需要回忆,便记起这是某个与他同样拥有饕餮之胃的人类曾居住的地方。
日历、时钟和窗外漆黑的天空告诉着他此刻的时间。三月十日的晚上十点一刻,算起来这是她二十三岁的生日。
在她二十一岁时再次匆匆离开的脑啮涅罗本该缺席的生日。
涅罗扫视着整个房间,摆设难免有了不同――他理所当然又出乎意料地记得两年前弥子房间的样子。曾有人类提出,房间的摆设与其所有者的性格有关。那么,这里的改变代表着虫子的什么变化呢?
他想了解这件事。
“咔嚓。”
“亚矢小姐,我已经到家了,你也回去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要偷偷溜出来啊,我可以去看亚矢小姐的……妈妈几天前就出去旅游了……我有和别人约好,但是好像他有事情没法来了……啊,也不是不能说……”
声音越来越近,涅罗看着紧闭的房门,甚至有些难以掩饰的期待。这种感觉他曾体会过无数次,在破解谜的外壳,能量即将涌出来的时候。
或许比那更甚。
“诶,那亚矢小姐晚安。您也晚安。”停在了门前的说话声,电话挂断时嘟的一声,然后是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
“涅、涅罗!”弥子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睁大眼看着他。
涅罗以为自己能问出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又以为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可是也没有。
他只是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表面上有些嘲讽的笑容:“虫子你已经退化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嗯?”
“才没有,是涅罗你出现在我房间里吓了我一跳!”弥子眼睛很亮,某种涅罗只能判断为喜悦的感情简直要漫溢出来。
涅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似乎有些忘记了该如何和真实的、存在于他面前的弥子相处。
而弥子也没有关注涅罗的沉默。她随手把提包放到了椅子上,在涅罗背后推着他:“好啦,现在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涅罗顺从着弥子的力道出了屋子。他无意识地站在墙上,回想刚刚所见的弥子的样子。头发长了一些披在肩头,发尾有小小的波浪,面容上的改变虽小,却是一眼便能看出的。
她更成熟,也更美丽。
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弥子便打开了门。看到涅罗站在墙上,她一怔,接着便笑了起来:“好久没看到你站在墙上的样子了,还真是有点怀念。”
涅罗挑了挑眉,仍然没有接话。
主动权好像完全不在自己手里呢……他有些不满地眯起了眼,不经意间眼角扫到了什么。
“那个,是什么?”
弥子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过去。那是墙上的一张照片,弥子站在一个捧着奖杯笑得有些僵硬的女人旁边,一手托着空掉的餐盘,一手拿着把叉子。
“啊,那个啊。上个月有一个西点比赛邀请我去来着。喏,她就是冠军。说起来她做的巧克力蛋糕味道还真是好啊……”弥子一边说一边露出向往的神情。
“哦?现在的烹饪比赛也开始用侦探做噱头了吗?”涅罗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还是说,大师不请自到害得他们勉强这样做呢?看那个女人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兴嘛……”
“才、才不是呢,”弥子涨红了脸,急切地辩驳,“反正大家只吃一小口,多分给我一点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本来不就是‘大胃王侦探’什么的吗……”
对,大胃王侦探。有的时候涅罗也不禁地想这个称号真是太贴切了,无论是对弥子来说,还是对他来说。
弥子边说边偷偷地抬眼看着涅罗,却正好沉入一池漾着涟漪的碧绿色池水中。
辩驳的声音渐渐变小,短暂的沉默之后,弥子垂下了眼,说道:“我把事务所关了。”
涅罗不着痕迹地拉直嘴角,然后咧开了极大的弧度。脚踏在墙上,身体以违反重力的姿势前倾。
明明是早就发现的事实,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与自己亲眼看到,带来的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愚蠢的虫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胆怯让你放弃这个吾辈与你共同的巢穴?
类似的话像沸水中的气泡,从他身体内的某处一直一直上浮膨胀,即将要炸开一样。
“我想了想,即使有吾代先生帮忙,涅罗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还是不行啊。”
即将喷涌出的怒火像被移走火源的沸水一样,逐渐地平静冷却了。
许久,涅罗重新靠了回去,侧着头看向弥子:“那现在呢?现在,你在做什么。”
弥子像是受到了某种激励或是宽恕,她仰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像涅罗之前回去的时间一样,我有到各个地方去旅游,有的时候会去做谈判。啊,我还是一个杂志的美食部分的专栏作家,偶尔还会像这次一样被别人邀请去比赛现场……”
涅罗静静地听着弥子的讲述,不知为何,想起了几年前,他刚从魔界到达人类世界的时候。当初那个为了父亲的谜而求助于他的女孩,从没有停下进化的脚步,她在时光的洗礼下悄悄地破茧展翅,蜕变成他未曾想象到的美丽模样。
“弥子。”涅罗开口,打断了弥子越发兴奋的讲述。
“诶?啊,我是不是讲太多了。”弥子有些不安,两只手在身前紧紧相握,“那涅罗你又在做什么呢?上次你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涅罗瞥了眼他一直拿在手中、弥子却并没有看到的时光书,封面上金色轮廓勾勒的独眼正困倦地半眯起。
时间对他如此吝啬。他提问,却来不及回答。
“你进化了,在吾辈看不见的时候。”
弥子的眼睛有些惊愕地睁大,脸颊一片绯色。她不由地用右手捂住嘴唇,眉眼弯弯,明亮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更为晶莹的光芒:“能够得到涅罗的承认,真是,真是太好了。”
涅罗难得地露出正常的笑容:“你为什么哭呢?应该笑啊。”
――你为什么在哭?
――那就奇怪了……你不应该哭,而是应该笑才对呀。
就像一切刚刚开始时。
弥子用手背有些粗鲁地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是的,她应该笑才对。
“弥子,”涅罗的目光也因为这璀璨的笑意柔和了下来,“生日快乐,还有,我要走了。”
弥子有些失望。她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与十二的距离已经微不可计了,只有不到两分钟。
“呐,我的生日还没过,我可以要个礼物吗?”
涅罗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故作轻松地说:“那要看你要的礼物是什么了。”
“涅罗你可以,变成原形吗?”弥子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涅罗一愣,微微耸了一下肩膀。“算了,看在是你生日的份上。”他微微弯腰,俊秀的容貌逐渐扭曲成长着弯角的大鸟头颅的样子。
“涅罗,可以再低一些吗?”
“虫子的要求还真是多呢。”涅罗抱怨着,却还是又低了低身子,把脑袋凑到了弥子面前,“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弥子笑得很开心,又有些难掩的羞涩。
“既然好了那……”涅罗的话忽然梗住了,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是寂静而遥远的。
只剩下,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吻。

【韩叶】老韩教你生理知识(下-1)

*我也分不清这算心脏还是肾脏,但我觉得这对叶不羞都不是事

*想开车但是踩不到油门系列

 

戒烟比他想的简单一些。

叶修一边择菜一边想。

从医院回来后,本来就跟叶修提过戒烟的韩文清二话不说就把他的烟全部没收了,一根没留。十年老烟枪叶修表示这事应该循序渐进地来,韩文清边听边把所有烟装进袋子,扎紧,下楼扔掉。

至于熬夜问题,在韩文清拉着叶修吃完晚饭一起锻炼之后很快得到了解决,每天都是搭着韩文清肩膀回来的叶修强烈要求韩文清也不准晚上打荣耀勾引他,于是张新杰发现自家队长似乎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在俱乐部的训练强度更大了。

叶修也找到了替代烟的东西。

择好的青菜被仔细清洗,放进案板旁边的盆里。叶修听着菜刀和案板接触的声音,从后面靠近韩文清,低头,深呼吸。

灼热的鼻息扑上韩文清后颈处腺体上的皮肤,切菜声一顿:“叶修!不要在厨房闹!”

叶修弯弯嘴角,干脆凑过去嘬了一口,留下一块红印:“老韩,医生让我戒烟,还让你多释放信息素呢。你这前一条执行那么彻底,后一条也不能懈怠啊。别说,我现在特喜欢你的味道。”

韩文清不管他接着切菜,心里想着:是啊,你正戒烟,可不是喜欢烟草的味道。

韩文清自己看来一身烟味是挺让人不舒服的,所以从来没在叶修面前释放过信息素。现在好了,戒断反应中的叶修发现除了以前抽过的牌子,叫做“韩文清”的烟似乎味道也不错,于是他开始主动来厨房帮忙,打打下手,目的就是更近距离地呼吸韩文清的信息素。

不过这也仅限于韩文清在切菜的时候,等到菜要下锅,不用人赶就自己回客厅了。

韩文清把菜端出去时,叶修还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盘子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自觉起来盛饭。吃完饭,两个人一个上荣耀,一个进行常规练习,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很和谐。到点了韩文清就拖叶修去锻炼。叶修虽然一直保持着懒散的态度,但还算配合,而他的身体素质也的确有了提高。

韩文清不知道叶修怎么想,他倒很喜欢这些改变。

不过,叶修最近经常在玩手机?韩文清想着,但一转念,平常叶修打荣耀的时间已经被限制了,再去计较这件事似乎不太好。

如此,便过去了快半个月。

“老韩,”洗完澡的叶修出来,“我好像信息素逸散了。”

“把头发擦干再出来。”先洗完的韩文清正好看完了张新杰发来的文件,习惯性地对叶修说,却已经站了起来去拿毛巾,路过时下意识嗅了一下,藏在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里有熟悉的花香。

拿个毛巾的功夫,叶修已经在电脑前坐下,聚精会神地在打字。韩文清站在他后面帮他擦头发,一瞥屏幕发现他正发出去“信息素逸散了,之后呢”。

韩文清想了想,问:“这是上次那个医生。”

“是啊,”叶修随口回答,“小册子后面有他们咨询QQ,我加完发现就是他的。老韩你知不知道我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

头发擦得差不多,韩文清低头仔细闻了闻:“……梧桐花。和我奶奶家院子里那棵味道一样。”

“哦。”叶修往后靠了靠,偏头看着韩文清,手指着屏幕,“医生说,信息素开始逸散,性生活就得跟上了。”

韩文清呼吸一滞,就着姿势亲了亲叶修额角:“那我明天去买点东西。”

叶修伸手勾住韩文清的脖子,稍微坐直点亲了下他下巴:“不用明天,床头柜里就有。”

(一辆与众不同的假车正向你们驶来,刷卡上车,准备好随时跳窗)

【韩叶】老韩教你生理知识(中)

“三个月没有信息素逸散?确定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好,你去抽个血检查一下α素和ω素。” 二性分化科的大夫是个男beta,看着还挺年轻。由于是晚上,来看病的人不是很多,叶修和韩文清很快就拿到了检查结果。医生接过来一看,就问了一连串问题。

“今年多大?”“二十五。”

“什么时候二性分化的?”“十六七吧。”

“什么时候信息素逸散不按期的?”“差不多二十的时候?”

“有定期去医院检查吗?”“没,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那你以前是怎么处理的?”“打针呗。”

“一直打针?”“唔,反正也不疼,就是可能好几个月才有一次,或者一次时间长点。”

“叶修!”韩文清本来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现在忍不住出声,倒是吓了医生一跳。

“你是他……”

“我爱人。”叶修接话,“那医生你看这是怎么了?”

医生却没跟叶修说话,反而冲着韩文清说:“你是他爱人不知道拦着点别让他这么干吗?注射型抑制剂那是紧急使用的,哪有他这样长期用、随便用的。”然后抖了抖化验单,“ω素过低,生理周期紊乱,不仅影响生育能力,搞不好还对身体有影响。”

“对身体什么影响?”韩文清立刻追问。

医生乐了:“你这家属有意思。别人到我这都先问还能不能生,你倒是挺关心他。虽然长年下来不太好,到底他还年轻,没什么大毛病,你要是不放心就明天早上带他来做个全身检查。别的科我说不准,这科得听医生的。不准再用抑制剂了,注射口服的都不行,尽量别抽烟酗酒熬夜,适当做点运动,保持好心情。你是alpha吧?暂时先别进行深度性行为,他要是现在怀孕可就有罪受了。但是正常性生活是可以有的,而且是鼓励的。平常在家的时候你稍微释放点信息素,能一定程度上刺激ω素分泌,我再给你开点药,按说明吃,慢慢的就正常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打印出一张单子来。“拿着单子去下面的药房,有个专门的窗口,取完药再回来找我。”

韩文清接过,让叶修在这儿等着,自己就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医生就一脸激动地看着叶修:“叶神啊啊啊啊啊!我是你粉丝啊!从你用一叶知秋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君莫笑我也喜欢啊!叶神大大求签名啊!”

叶修被吓了一跳:“好说好说。”签完名叶修问,“你怎么刚刚那么正经,现在倒暴露了。”

医生小心地把签名收好,一脸满足:“那不是韩队在吗,我不敢啊。”

叶修笑:“感情Q市不全是霸图粉丝,没想到还有一个自己人。”

“我是霸图粉丝啊,”医生回答,“这也不妨碍我做个叶吹啊。我还以为叶神是个alpha呢,刚刚差点没敢认。”

“知道归知道,不许传,听懂没?”

“听懂了听懂了!”医生忙不迭地点头。

韩文清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医生和叶修你一句我一句唠得挺好,还没等他说法,医生就立马正襟危坐,重新捡起自己的职业素养来。

他拿着药解释:“这两种药差不多效果,就是怕老吃一种产生抗药性。每天一粒,岔着吃,要是忘了吃也别特意多吃给补回来。”

韩文清听得认真,还说了句谢谢大夫。

叶修突然跟医生说:“把刚刚那张纸给我。”医生脸一下子垮下去,只好把签名又拿了出来。“还有笔。”

叶修把笔塞给了韩文清,指了指医生:“我粉丝,给签个名吧。”

韩文清看了眼叶修,又看了眼医生,就在叶修签名的旁边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下去。

医生看起来已经激动到不能呼吸了。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册子:“这是我们科出的,没啥特别,送给叶神和韩队!”

叶修接过册子,韩文清拿着药,两人就上了车。

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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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车(理直气壮)

【韩叶】老韩教你生理知识(上)

*韩叶ABO

*外刚内柔alpha X 心脏懵懂omega

*我的ABO就是我的ABO,私设巨多,但应该不太影响阅读

*我到底为什么炖个肉能磨叽1000+让这两个人秀恩爱还不进入正题……自我估计还有一个用来秀恩爱的(中)……

 

叶修和韩文清已经同居三个月了。这件事在叶修拿着荣耀世界邀请赛的冠军戒指跟韩文清说“哥还有四个戒指,够带满你一只手的了,你考虑一下?”之前,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但一切又都理所应当。叶修退役了却依旧在荣耀里抢野图boss和当野图boss,韩文清为了霸图的第十一赛季继续奋战却每天按时回家保证野图boss身体健康随时心脏。

而叶心脏直到唐昊代表所有的被虐玩家问候他“靠你不是和韩文清同居了吗怎么还能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虽然和韩文清住同一间屋子、睡同一张床,但是最高的肉体接触也就是互撸过一次?十年宿敌不仅成了CP还提前步入了夕阳生活,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提着一筐菜回家的韩文清做好晚饭打算喊他吃饭时,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带着耳机认真得像是在打荣耀的叶修,和电脑屏幕上白花花的不可描述。

“你在干什么?”韩文清黑着脸摘掉了叶修的耳机,问。

“学习学习啊,”叶修把视频关掉,露出一个满满的文档,名字全是【AO……】,“老韩你不觉得咱们二十好几的人共同语言除了荣耀应该还有点别的吗?”

韩文清特别想回他一句“你生活里除了荣耀还有别的吗”,想了想叶修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你啊”就没说出来。但显然这样的想象让他脸色好了点。

韩文清低头看叶修,犹豫了一下说:“alpha不像omega,身体结构也不适合。你要是真想做的话,咱俩可以轮着来。”

叶修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说:“老韩?”

“嗯。”

“我没告诉过你我是omega吗?”

韩文清似乎没能第一时间接受信息,反问了一句:“你是omega?”

“是啊。”叶修点点头,“荣耀联盟也没说不让omega参赛啊。”

韩文清眉毛皱在了一起:“那你这三个月来,就没有发生过信息素逸散?”

omega的身体结构一定程度上类似于女性,每月都有排卵期,这段时期前后会有少量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但韩文清可以确定,这三个月叶修没有打过注射型抑制剂,没有吃过口服抑制剂,也没有喷过信息素遮盖剂。

叶修回忆了一下:“没有吧。我经常信息素逸散不按期,所以打比赛前都会打一针注射型抑制剂以防万一。”

“胡闹!”韩文清忍不住就斥责道,“那是能随便打的吗!赶紧吃饭,吃完饭跟我去医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叶修坐在副驾驶座上。之前在车上藏的烟估计是被韩文清扔了,没有烟抽又莫名沉默的气氛让叶修很不习惯。他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怎么得劲,索性侧着身子去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韩文清。

“诶,老韩,我问你啊,”叶修戳了一下韩文清的胳膊,没戳动,“我要真是个alpha的话,你就不和我做啊?”

“想做就做。”韩文清看都没看他。

“真轮着?我是alpha你就肯让我干?”

车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从韩文清脸上掠过去,他盯着前面的路,却在拐弯的时候看了叶修一眼。叶修笑眯了眼,搁平常就是标准脸T,今天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高兴劲。

“你是alpha还是omega都无所谓。”韩文清沉声道,“自然性别也好,第二性别也好,你是叶修,所以无所谓。”

哎呀呀,老韩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撩。叶修心里想,嘴上却说:“你这是逃避正面回答啊老韩,不是说好的一往无前吗?”

“……一如既往。”

想炖肉……韩叶ABO

1.人妻alpha×万人迷omega
比较意识流,会短

2.外刚内柔alpha×心脏懵懂omega
具体,相对长,但ABO私设比较多,大纲我写了600多字……个人更想写这个

你们选哪个?

【韩叶】叶修的钱包 02

02.手机
叶修这么多年一直没买手机,因此,苏沐橙看见他拆开快递露出手机盒子时是很惊讶的。
“哦,老韩送的。”叶修一边摆弄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苏沐橙:刚刚是不是有人在我面前秀恩爱?
叶修倒也不至于不会用,打个电话发个短信还是简单的,QQ微信都是下好的。一会儿,叶修忽然问苏沐橙:“诶,沐橙,拍照是怎么弄?”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苏沐橙几下就教完了。于是叶修揣着手机往兴欣走,果不其然在网吧门口看见了坐在那的钱包。包子也在它旁边,一脸兴奋地和叶修打招呼:“嘿,老大!”
“你在门口干什么?”叶修问。
“教钱包看场子啊!”包子摇头晃脑地说,“你不是说钱包拦了好几次未成年人不让进吗,我再训练训练,万一有个什么人来找事就让钱包上。”
“哟呵,挺有想法啊。”叶修掏兜,本来就没怎么搭理包子的钱包立马盯着他的手。
“你这一脸严肃都是跟谁学的。不是烟。”叶修把手机拿出来,想了想又蹲了下去,对着它,“来,看这儿。好――嘞。”
叶修站起来,用脚尖轻轻碰了下钱包的前腿,问它:“跟不跟我回去吃饭啊?”
钱包把腿往后缩了一下,抬头看看天,像是在判断时间,而后点点头,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好!老大你慢走!”
包子看着一人一狗往远处走,摸了摸下巴:“钱包不愧是老大养的狗,真聪明!”

后续:
有天叶修把手机放电脑旁边,自己去上厕所了。结果手机响了,旁边的陈果探头看了眼,钱包那张脸占了整个屏幕,也没个名字。陈果正奇怪呢,叶修回来了。他扫了眼照片就接起电话来,边说边往外走,陈果就隐约听了一耳朵:“喂,老韩啊……”
陈果: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时光书》第二章 尊敬

『回忆可以很长。遗忘可以很短。』

“俺开动了。”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俊朗的面容扭曲成有着弯角和大喙的鸟头。鸟喙张大,咬住一脸惊恐的犯罪者的脑袋。又是一个味道寡淡的谜。
再度变回了人类模样的他一脸温和谦逊――若那只虫子还在这里,或许能看出他的不耐。可惜在场的人都关注于犯罪者的自白,又会有谁注意一个恰巧被留在案发现场的围观者呢?他们也许会记得有人的无心之语给了警察重要的提示,最终留下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个穿着明蓝色西装的男人罢了。只不过,每次调查和进食都需要借助无力投影仪,能得到的谜也只有刚刚发生的事件。就算他能入侵警方的网络,也无法找到合理的参与案件的身份。若是弥子还在就好了,借由她大侦探的名号,与谜有关的人自己就会送上门来,现在想来那时的还真是轻松啊……
啧,又想起她了。魔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试图思考一些别的什么。要不要去寻找一下那两个小警察跟班呢?或者干脆找上比过去更有名气的仆人二号?
不知为何,桂木弥子魔界侦探事务所已经被出售。他潜进去,原本的家具全数不见,小茜埋在墙里的尸体也消失了。那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相对的椅子,厚重的窗帘挂在窗前,屋里的顶灯也不算明亮,对于人类来讲只能算是勉强可以生活。询问周围的人,也只有“不知情”的答案。这段时间,他常常在那里休息,却从未见到有人来过。
“若是事务所还在就好了。”这个念头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涅罗最近一直被这样愚蠢而无聊的想法困扰。连桂木弥子都逝去了,事务所又怎么会存在呢?
至于犯人不断在悲啼嚎叫的事情,他虽然在听,却完全无法理解。
因为存在感低微而靠杀人吸引关注,因为父母的逼迫和他人的炫耀而不堪重负,因为希望给所爱之人美好的生活不惜盗窃杀人……
他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要为杀害找这么多的借口。无论披上多么华美的外衣,杀戮这件事本身不会有任何改变。他能以此填饱肚子,就证明这些谜的中心包裹的是恶意。
连他这个魔人也明白,恶意并不是值得维护的东西。
“又见面了,脑啮涅罗大人。”背后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涅罗的思绪,除了他之外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忽然多出的这个“人”。
不对,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在场的另外一个魔界生物。涅罗仔细打量着这个家伙。它比涅罗更像一个普通人类:外表或是声音都如同二十岁左右的人类女性,面目平凡,打扮符合当下流行趋势却也算不得时尚,唯一令涅罗目光稍作停留的是绑在头发上的葫芦形发饰――那是与他三角形发饰类似的魔力电池,甚至从葫芦嘴处还逸散出稀薄的瘴气。
一个魔人,弱小,没有谜的气息。涅罗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因此,当这个自称“酒九”的魔人提出找地方详谈时,他并没有拒绝。

“也就是说,这个就是俺委托你寻找的?”涅罗伸出手去打算把那东西拿起来,却被酒九制止。
“是的,涅罗大人,再次对打扰您用餐表示歉意。而且请您不要打扰它的睡眠。”酒九笑吟吟地回答。据她所说,自己来自于不知多久之后的魔界。在魔界和地上间穿梭的过程中,时间是不对等的,她在过去的人间遇到过涅罗,并被他要求寻找那个特定的东西。拿到东西后,她担心错过约定的时间而长期在人间等待,现在已经快撑不住了,因此在见到涅罗后才会不顾他刚刚进食就冒昧打搅。
“俺倒不是如此斤斤计较的人。”虽然他的确由于曾被人在进食后偷袭,现在有些不爽就是了。涅罗收回了手,却依旧对其有着兴趣。此刻他们坐在曾经的侦探事务所里,桌子上放着一个柔软的大枕头,一本书正陷在里面安睡。
“「瞌睡的时光书」是魔界999项能力里鲜少被使用的一种,”酒九露出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但是从它现任的拥有者手中借来,确实让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涅罗倚在椅子靠背上,心里嫌弃着这个令人不舒服的简陋座位。“说吧,既然是吾辈‘曾’要求你去找的东西,当初总有些交代,报酬……还是威胁?”
酒九立刻坐得很端正,脸上也挂上了得体的微笑:“涅罗大人,虽然我对您抱有无上敬意,但归根结底我是个商人。”
“……”涅罗示意她说下去。
“按照我们之前签下的契约,您的羽毛和血,大人,这就是您所允诺的交换之物。”酒九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纸来。涅罗接过,上面用魔界的文字书写着他们之间的交易内容,与酒九所说并无差别,事实上,羽毛和血的量也有约定。而右下角他的签名更是毫无作伪的可能,虽然旁边用日文而非魔界文字签下的“酒九”实在可疑。
“吾辈承认这份契约。不过,在吾辈给予报酬前,提供‘商品’的你总该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的作用吧?”
“乐意至致。”
一小时后,酒九把涅罗给她的东西收好起身,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放到桌上。”钱货两清,这是附赠的小礼品。涅罗大人,我现在就告辞了。”
就在她打开门将要出去时,涅罗忽然开口了:“吾辈姑且教导你一件事吧。”
酒九动作一顿,转身直视涅罗那双已经变成莹绿色圆圈的眼睛,仍是一脸笑容:“愿闻其详。”
“下次你要撒谎时,最好不要看着别人的眼睛。”涅罗边说边把那份契约拿在手里,火焰从他掌心燃起,“口口声声称呼俺为‘大人’的你,眼中可是连一丝敬意都没有。”
透过火焰上方由于热气而形成的扭曲,酒九似乎有一瞬间展露出惊讶的表情:“受教了。”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关门时依然带着笑容,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涅罗的目光转到了桌子上。复古书皮上的独眼紧闭,整本书规律地起伏,书页稍微张开又闭上。
『只要将一个生物的名字写上去――为了精确,这个名字必须是其本身承认、他人也承认的,就可以被带到其已经历生命中的某个时候。时光书的睡眠相当于某种充能,在人间比在魔界能量获取困难,所以对于人间而言每年才能使用一次,每次最多十二小时,最少可能只有几分钟,停留时间参照时光书的清醒时间。而书的睡眠因书上的名字而被打扰,出于怨恨,每个名字只能作用九次,否则时光书会吞食掉名字拥有者的时间作为报复。这对于魔人是能力的降低,对于人类便是死亡。
时光书是打破时间的存在,就我个人的实验来看,它无法打破人间和魔界之间的壁垒。即是说,倘若你在人间使用这本书,想要到达某个魔界生命的时间中,就会失败。失败的次数计算在总次数之中。
持有者不可以到达已经有“自己”存在的时间。另外,他在到达和离去时的解析度会大大降低,传送的光门打开后,一段时间内使用者没有进入会被强制带走,并受到时间难以预料的伤害。在这段时间,以光门的打开为节点,使用者与当前时空无法彼此影响,接受到的信息也会产生一定的扭曲。』
涅罗一字一句地思索酒九的说明。限制是魔界能力的通性,有的是创造者主观加上的限制,有的则是受到效果的限制。他有些好奇:这个能力究竟是被什么样的人创造出来的。
然而,无论怎样,这个东西正是现在的他所需要的。
涅罗提起笔,在时光书被翻开而不满的吵闹声中,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

桂木弥子。

【韩叶】叶修的钱包 01

*路人视角注意

*这是个科学的世界


我认为今天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进网吧了。

毕竟明面上网吧是只允许成年人进入的。更何况是面临高考压力的我,别网吧了,家里的网都被断了。但很快,发出断网命令的母上就发现学校老师乐衷于在群里发资料、让学生上网找资料。她本来觉得很英明的举措一下子变成了我“好好学习”的障碍。

天无绝人之路。我家不远就有一家网吧,叫兴欣。对,就是你想的那个兴欣。

母上和老板娘关系不错,就让我偶尔在她那里上个网,还有人全程监督,vip级服务。

提到兴欣就不得不提的一个人就是叶神。去年他带领中国队在苏黎世拿到冠军之后,就回到了兴欣战队做教练。他有的时候也会到网吧看个夜场。有次我不得不十一点跑去网吧,看见前台是我男神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叶神以为我是偷跑来的,还跟我说了好几句话(我还拿到了叶神签名,羡慕死你们)。感谢父母决定在H市工作,感谢我家房子离兴欣很近。

高考结束、成绩还没出来的现在,我正站在兴欣门口,昂首挺胸地准备迈开我人生中重要的一步,然后,又被拦了下来。

拦住我的是条狗。大型犬,没项圈,身体健硕,面目凶恶,横着身子把我拦在门外。说实话,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条狗,还是忍不住僵在那里不敢动,连喊人帮忙都不敢。

前台值班的姐姐看见了我在那里和狗对峙,连忙冲里面吸烟区喊着:“叶哥!叶哥!钱包又把小杨拦外面了!你来管管啊!”

好半天,叶神才叼着抽到一半的烟晃出来,冲我点了点头,就弯下腰撸了一把大狗的脑袋,说道:“你不是都见过他好几次了吗,拦什么。”

钱包有点嫌弃地侧过头却没躲叶神的手,末了还被拍了两下。

“走吧,没事。”叶神抬头跟我说。

“诶,好,叶神好。”我赶紧从叶神身后过去,被那狗瞪了一眼,一抖,“钱、钱包也好。”

好不容易进去,给值班姐姐递过去了身份证。“哟,今天拿自己身份证来的啊。”

“啊,成年了。”我点着头应。

“听到没,钱包,他成年了,下次不用拦了。”叶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转头一看,就见他走在前,钱包跟着他,听到他的话,又抬头瞪了我一眼。

“叶、叶神……”我咽了下口水准备搭话,“……钱包怎么老瞪我啊?”

叶神站在我旁边,从前台里捞出一个烟灰缸,把嘴里还没抽完的烟按了。“没事,它就那张脸,没瞪你。”然后他转过头看钱包,“烟我已经给灭了啊。”

值班姐姐偷笑:“也就钱包能让你把没抽完的烟掐了。小杨,给,C区24号。”

我其实就是来感受一下昂首挺胸进网吧的感觉,结果最后还是偷摸溜进来的,不由得在心里悲叹一声。

C24的机子离门口不远,离楼梯也不远,一探头就能看到。我等机子开的时候就全神贯注地盯着叶神看。

叶神低头好像在说什么,大概是在和钱包说话。钱包被台子挡住我看不见。过了会儿,叶神满身不情愿地往这边走,不时还试图拐个弯,然后又拐回来。走近了,我才看见钱包跟在叶神后面,盯着他,让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了,叶神停住,蹲下去和钱包对视,不对,是在讨价还价。

“再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打一个副本。”钱包坚定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叶神只好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就在叶神转身上楼的时候,我看见钱包的尾巴摆了摆。

——钱包成精了吧!

《时光书》第一章 冷漠

『他有漫长的生命,所以时间有权从他手中夺去不属于永恒的一切。
而他还未清楚地意识到这件事。』

“呐,涅罗,”他记得弥子曾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正在修筑的大楼,忽然开口问坐在沙发上的他,“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极致的谜,你会做些什么?”
涅罗本在闭目养神,听到问话,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摘掉右手的手套,背着手悄悄地站在弥子身后。
“涅罗?”
在弥子转身之前,他猛然用满是利齿的爪掐住她的头,提她起来,嗤笑道:“做什么?当然是吃掉它。蛞蝓,你居然还能继续退化吗?会变成什么?单细胞生物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装作好奇地想要拧下她的脑袋观察。
原本清秀可爱的脸整个扭曲了起来。她抓着他手腕,不停挣扎着,不甘心地反驳:“我是说你吃掉谜之后呃!不要再扭了!!脖子要断了啊啊啊啊啊!!!”
“如果你小如虫豸的大脑让你困惑,那么就让你永远填不满的肚子告诉你,饥饿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就算不明白也没关系,”他没有理会弥子的痛叫,右手依然抓着她的头,左腿的膝盖顶着她的腹部,把她按到天花板上,微微倾身在她的耳边低语,“你是虫子,是我的饵,你需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美味一些,引诱那些愚蠢的鱼带着谜来到这。 ”嘴角恶劣地上翘,仿佛看到了带着谜气息的人前仆后继地来到自己面前。总有一个谜会如他一直期待着的一样,填饱他脑髓中自出生起便伴随着他的饥饿感。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那,涅罗,你为什么选择我做你的饵呢?”他可以在那个女孩黑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僵住的笑脸,下一秒,他嘴角裂得更大,几乎要扯到耳朵下面。
这时,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轻盈地落地,随手把弥子扔到了沙发上打开门,迅速切换到助手模式,甚至还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毫无褶皱的蓝西装。
带着十分温和无害的笑容,他打开了门:“欢迎光临桂木弥子魔界侦探事务所,我是她的助手脑啮涅罗,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大师帮助的吗?”满面愁绪的人类,带着不断翻涌的谜的味道走进了屋子……

前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答案。他相信,或者说他希望,有一个谜可以彻底填饱他脑髓中从出生开始便伴随着他的饥饿。这种饥饿感迫使他不断强大,吃光了魔界所有的谜,甚至来到了人类的地方。这个世界上一定有某个恶意可以制造出最复杂、最深邃也是最美味的究极的谜,只要吃掉它,他就再也不用为了搜寻谜而奔波劳累,再也不用被饥饿感驱使。
然后呢?
他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在弥子独自调查电人HAL的密码,他只能休息恢复魔力时;在他兴致勃勃地把垃圾倒在地上,想象弥子会回来屈服于他和金钱时;在X留下卡片,他等待真正的预告在雨中显现时;在他赶走弥子,又去听亚矢婴滋娃唱歌时。
他思考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得出一个答案。找到极致之谜,似乎成为了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完成即是结束。
而这一次他自问,是站在一块墓碑前。

石碑,桂木弥子,这两个事物有朝一日会被联系起来——这件事他从未想过。而除了那个他很少认真称呼过的名字之外,这个墓碑和周围的许多墓碑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就连他无论怎么算都只有26岁的生命都在死亡面前平凡起来。
他忽然有了一种窒息感,像肺与气管的连接处有某种又细又柔软的丝线纠缠在一起,死死堵住一样。
果然,刚从魔界来到人类世界,没有瘴气还真是该死的难受。他皱了皱眉,这对于他只是一刹那的事,于是他接着思索。
如果他不再需要努力地搜寻谜、破解谜,他要做些什么?
没人能告诉他。
他将弥子当作诱惑谜的饵,原因是什么?
没人他能告诉。
准确地说,唯一能在真正意义上对他说、能听他说的人,沉睡在面前的墓碑下。

“虫子……不,是桂木弥子,你本是能为我带来极致之谜的人选之一,却坏了我搜寻极致之谜的兴致。”
当他初次从魔界来到地面,吸引他来到弥子身边的不仅是有关她父亲死亡的谜,还有弥子本身。
既痛苦又冷漠,伤心于父亲去世以至于毫无食欲,故作坚强对人微笑,却又呈现出一种与此隔离的漠不关心。
正因如此,他选择在这个女孩面前现身。果不其然,与他初次见面,在一片混乱之中,在鲜花和照片露出诡异笑容时,在骨灰盒被打开,灰烬汇聚成人形时,她震惊,却没有愤怒。
啊啊,她爱着自己的父亲,为他的逝去哭泣,却不会因为别人极度不尊重的行为而气愤——多么令人期待的谜的温床。
而她的进化远远快过他的想象:没有幸福感的菜肴、孤独的歌、21位密码一直到最后唤醒Ⅺ体内的X。他所缺少的看破人心的能力,被弥子完美填补。
以至于,比起她能制造出多么美味的谜,涅罗更期待她能帮他解开更多的谜。事务所的名字代表着他们两个,并非从属或傀儡,而是彼此信任的两个生命。
虽然他并不在乎人类的感情,正如他不在乎恶意诞生的原因,但是他也无法否认,自己有喜有怒,有满足也有失望。
也许会有悲伤。
但至少此刻,他笔直地站着,腰似乎都不屑于弯一下,头似乎都不屑于低一下,只是用眼睛向下瞥着,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告知:“在找到极致之谜之前,现在吾辈更想了解,人类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吾辈更想了解,吾辈现在的感觉,是什么;你对吾辈的感情,是什么;以及最重要的――
吾辈对你的感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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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之前懒得要死现在忙得要死的作者
明明信誓旦旦地说大修完毕一起发出来,但是假期光顾着备课上课,开学发现大学一大堆事情(其中一个原因是我自己作的)。
姬友(她知道我假期在返工小说)问我进度,并嘲讽了一波我的怠惰。
所以我决定把修好的部分先发出来,大概1-2天一章,以此来逼迫自己写,以及给自己一个可以不时发个脑洞的机会。
最后和大家约定一下,每章大家要是能在下一章发出前发现3个以上(不含3个)彩蛋,我就加更,每章彩蛋会在下一章评论中盘点一下。彩蛋包括但不限于:我没有直接写出却暗示出来的时间、事件或人物。
以上